毛乌素沙地一家四代的绿洲梦

  毛乌素沙地一家四代的绿洲梦  12年前,89岁的郭成旺老人成为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宣誓第二天,他就让家人在老屋后的沙梁上竖起了一面国旗。每天早上,他都要注

  毛乌素沙地一家四代的绿洲梦

  12年前,89岁的郭成旺老人成为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宣誓第二天,他就让家人在老屋后的沙梁上竖起了一面国旗。每天早上,他都要注视一会儿国旗。

  郭成旺带着一家四代人在毛乌素沙地植树造林,至今已有30多年。

  “一靠政策支持,二靠法治保护,三靠全家努力,有这三件‘宝’,我们干着更有劲了!”郭成旺的孙子郭建军感慨道。

  一家四代坚守于此

  4.5万亩沙地变绿洲

  从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毛团村出发,向北10多公里便是今年101岁老人郭成旺的林场。

  2022年早春,记者进入林场,蜿蜒的土路两旁杨树、樟子松高低错落,沙蒿、沙柳疏密不一。细细看去,虽然雨水节气已过,但万物并未真正苏醒,还是一幅“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景象,很难让人想象这就是我国四大沙地之一的毛乌素沙地南缘。

  郭成旺家的小院,孤零零地坐落在林场腹地中央。而这里,也是方圆5公里唯一的住户。院前,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沙梁上迎风飘扬,十分耀眼。

  蓝天白云、空气清新,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只有鸟鸣声和牛羊的叫声,宛若世外桃源——这是记者走进郭成旺家小院的第一感受。

  正在吃早饭的郭成旺和郭建军听到动静后从屋里走了出来。

  “是来看我的林子的?一会儿让他(郭建军)带你们去看看。现在生活好了,我也老了,你们年轻人要记得多种树,种树好啊!”郭成旺看着眼前的林子感慨道。

  郭成旺与大多数陕北老汉并无两样,戴着圆帽,穿着黑棉鞋,虽已是101岁高龄,但耳聪目明,精神矍铄。

  几十年来,郭成旺带着一家四代人坚守于此,一步步将4.5万亩沙地变成了绿洲。与此同时,郭成旺一家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沧海桑田的背后,是一个个如郭成旺一样的治沙家庭,一代代人挥洒的汗水,更是国家对绿色发展的不懈追求。

  花甲之年承包荒地

  战天斗地种树治沙

  “走,带你们去转转。”吃完早饭,郭建军从院外一个存放工具的棚子里取出一台割灌机,启动去年9月刚买的新款皮卡车,开始了一天的巡林工作。此项工作,郭建军已坚持了10多年。

  “巡林主要是看看林地里哪些地方需要补栽新树苗,哪些树需要修剪,另外还要防止有人进入林区放牧,损坏树苗。”郭建军说,“现在条件好多了,以前巡林全靠步行,一个人一天下来只能巡不到一半的林子,现在有车了,转一圈林子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完成了。”

  途中,车子在路过一棵粗壮的大杨树时停了下来。

  “这棵树是我爷爷当年卖掉年猪换来的2000株树苗中,唯一成活的一株。当年栽种的时候,树苗只有手指粗细,1.2米高,现在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说着,郭建军亲切地环抱大树,就像怀抱自己的孩子一样。

  看着这棵树,郭建军的思绪也回到了最初战天斗地种树治沙的年代。

  “一开始栽树,这地方黄黄的,什么都没有,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沙梁。一刮风,沙子就飞起来了,眼睛都睁不开。”郭建军回忆道。

  榆林地处毛乌素沙地南缘,曾是全国土地荒漠化和沙化危害严重的地区之一。

  “风刮黄沙难睁眼,庄稼苗苗出不全,沙埋房屋人移走,看见黄沙就摇头。”这是新中国成立初期流传在榆林的一段信天游。当时风沙肆虐的场面,老一辈榆林人至今难忘。

  1981年,榆林当地政府制定政策,提出可将“五荒地”(即荒山、荒沙、荒滩、荒坡、荒沟)划拨给社员,允许长期使用,所植林木归个人所有。1984年冬天,靖边县开始实施荒山荒沙承包。

  得知这一消息后,已经63岁的郭成旺主动要求承包荒沙地植树造林。很快,他便和政府签订了4.5万亩流沙的承包合同。

  谈起爷爷在沙地里种树的初衷,郭建军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当时并没多么高尚的想法,就想着弄点柴火烧,同时也能改善下自己的生存环境。”

  郭建军介绍,受风沙影响,当时虽然每家都分有40多亩地,但庄稼产量很低,种的比较多的是糜子,每亩地收成有一百来斤就算好的了。另外,那时候做饭靠柴火,没柴火的话连饭都吃不上。“当时树又少,我们村家家都缺柴,在沙地里种树也是生活所迫。”

  1985年春天,郭成旺拿着个人全部积蓄,跑遍了全县8个林场,买下了5万多株树苗,带着一家老小向荒沙宣战。

  全家搬进大漠深处

  摸索出了种树经验

  然而,在沙地上种活一棵树谈何容易,“刚开始那些年,风沙太大了,种下的树常常一个晚上就被风连根刮跑。爷爷第一次种树,一棵也没种活。”郭建军眺望着远方的林地,声音有些低落。

  第二年,为了买树苗,郭成旺卖掉了家里养的年猪,买了2000株杨树苗。据介绍,当地习俗是不管穷富,过年时每户都要杀一头猪,这样来年春天就有猪肉和猪油吃。郭成旺的这个决定让全家跟着吃了一年“素”。

  “这光秃秃的沙梁,你能把树栽活?”“栽树能让人吃饱饭?”当时,郭成旺在沙地里种树,村里有不少人看笑话,还送给郭成旺一个外号——“犟板筋”。

  在郭建军的眼中,爷爷郭成旺是一个“想干什么事就必须要干成”的人,“‘犟板筋’的外号真的很适合他”。

  幸运的是,种下的这一批树苗中居然存活了一株。“当时爷爷跟我说,能种活一株就说明这里可以种树。只要我们一直种,好好种,它就能成活。”说到这里,郭建军眼中依旧难掩兴奋。

  也正是这株杨树,让郭成旺及家人看到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郭建军清晰地记得,当时住在村里,每天来沙地里种树,来回要走4个小时。每天天不亮,郭成旺就带着家人出门,扛着铁锹,拿着斧子,背着树苗、干粮和水,一干就是一天。

  “因为风沙特别大,中午吃饭时,一家人要轮流把干粮口袋捂到嘴上吃。这样风刮不走、沙吹不进。”郭建军说着,不自觉地做起了当时啃干粮的动作。

  通过在沙地中反复栽种以及向林业部门请教栽种技术,郭成旺逐渐摸索出一些经验,使得树苗的成活率越来越高。

  为了节约时间,也为了更好地看护树木,1990年到1992年,郭成旺和家人做了3年准备,最终在沙地中盖了4间土房,打了一口19米深的井,在没有路、没有电的情况下,全家搬进了大漠深处,这一住就是20多年。

  如今,这4间土房房顶已经塌陷、墙面裂开,无法居住。2013年,家里又在距此不远的地方新盖了6间砖房。

  “那时真的太苦了,也太孤独了。”短短十几分钟内,郭建军这句话说了不下3遍。

  据了解,今年52岁的郭建军,在15岁初中毕业后就开始跟着爷爷种树。当时并没有什么收入,郭建军的父亲郭喜和只能把主要精力放在种地务农上,为父亲郭成旺种树做好后勤保障。

  “你有没有想过放弃?”记者问。

  “我那会儿确实想放弃。”郭建军坦言。不过,郭建军说,当时爷爷讲了两点理由,让他打消了放弃的念头。“爷爷说,现在盖房子都需要椽,咱们杨树种得好的话,多多少少还能解决一点经济上的问题;而且种树多了,风沙也少了,收成也会好起来。”

  在爷爷的坚持下,郭建军就这么一直跟着走了下去。“春季种的树死了,秋季接着种,秋季种的死了,明年春天再种,就这么一直种下去。种上五六千株,活个十几株,这就是我们的希望。”

  在郭成旺及其家人的坚持下,慢慢地,山头绿了,风沙少了,人们脸上的笑容也多起来了。

  2021年,与党同龄的郭成旺度过了他100岁的生日。一家人欢声笑语围坐在一起,突然老人的眼圈红了,他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孙子、重孙子,感慨地说:“娃们,这么多年,你们跟着我受苦了,心里怨吧?”

  儿孙们一下子愣住了,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个“犟板筋”老人还有这般柔情的一面,儿子郭喜和连忙走到老人面前,半跪着说:“以前怨过爹,现在儿无怨。”

  一个“怨”字,是老人对家人的愧疚;一个“无怨”,是郭家四代人无悔的坚守。

  政策支持法治护航

  生活条件越来越好

  据郭建军介绍,现在国家政策非常好,如他们目前种植的樟子松,根据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相关政策,种植70厘米的樟子松,3年包活的情况下,每一株樟子松政府都会给补贴树苗钱和人工费共计22元。加上政府的公益林补贴,以及自己养的一些牛羊,一年下来毛收入也有40万元左右。收入越来越多,环境越来越好,日子也越过越舒心。

  在政府支持下,郭成旺林场2010年通了路。2016年,小院的电也通了,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购买了液晶电视。

  “过去在治沙造林中,无论是运送树苗还是打坑、栽树,全要靠人力,而现在普遍都是机械化作业,方便了很多。”郭建军指着远处仓库里的大型拖拉机、推土机说,为了购买机械,他们已投入了近百万元。

  郭建军这些年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件事,是2010年的一天,已经89岁高龄的郭成旺把他叫到身边问道:“我左手放了500元钱,右手放着一棵树苗,你要选哪一个?”

  “钱能花完,而种树能让子子孙孙受益,我选树!”郭建军毫不犹豫地回答。

  就这样,郭成旺把种树治沙的重任放心地交给了孙子郭建军。

  郭建军介绍,2010年以前,爷爷郭成旺承包的那4.5万亩沙地已治理完毕。不过,那会儿主要种的是杨树、沙柳等传统本地树种,生命周期短,病虫害多。

  “我接手以后进行了树种的优化调整,现在条件好了,我一定要把这片林子打造得更好。”郭建军接过“接力棒”后暗暗下定决心。

  一次,县里举办林业方面的培训,郭建军了解到樟子松是一种耐寒耐旱的常绿乔木,而沙漠里最适合种樟子松。于是,郭建军及家人2012年就尝试将老杨树慢慢替换为樟子松。

  聊到这里,郭建军发现不远处有几棵樟子松需要修剪,便停下车从皮卡车后面取下割灌机,熟练地挎在肩头,走到几棵樟子松前修剪起了多余的枝条。

  “樟子松最下端的这些枝条要剪掉,不然容易吸收水分,还会影响樟子松继续长高。”郭建军边修剪边说,“2021年我们已经将4.5万亩林地全部替换完毕,现在基本就是陆续挖掉死去的杨树和沙柳,补种上樟子松。”

  在郭建军看来,现在日子越来越好,除了得益于政府给予的政策支持外,法治护航起到了根本性的作用。

  郭建军说,树木种植后最重要的就是守护,“这片树林是我爷爷用多年心血栽下的,我一定要管护好它,这是我的责任”。

  但让郭建军颇为头疼的是,在巡林中经常会发现,个别树木被毁坏或被牛羊等破坏。“仅靠巡林是无法彻底解决的,我该如何保护自己的权益?”

  2018年时,镇上对治沙家庭、蔬菜种植家庭进行了法律培训。通过培训,郭建军了解到,如果出现前述问题,可邀请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然后通过诉讼途径彻底解决,如果需要走诉讼途径,镇司法所还会指派法律援助律师免费帮助他们。

  此外,早在2012年,靖边县曾在全县开展为期两个月的打击破坏林地资源违法犯罪专项行动。近些年,为保护林地等生态资源,类似行动的开展在靖边县成了常态。相关数据显示,仅2017年,靖边县林业局全年查处林业行政案件48起,处罚48人次,林业行政罚款48万余元;查处林业刑事案件5起,破获5起,移交检察院5人。

  为进一步推进全县打击毁林专项行动、保护好来之不易的生态建设成果,2021年9月,靖边县人民政府印发《靖边县整治破坏林地草地行为恢复植被工作方案》。截至2021年10月27日已恢复植被17500余亩(栽植质量低的未计入)。2021年12月,为巩固破坏林地草地植被恢复成果,严厉打击破坏林地草地、乱砍滥伐行为,靖边县相关部门又印发了《关于严厉打击破坏森林草原资源行为 切实维护生态安全十二条措施》。

  “政府不仅从政策上支持,更是从法律上保护我们的权益,我们干得也更有劲了!”郭建军说。

  努力提升经济效益

  带领全村发家致富

  “生活好了,我也老了。”是郭成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如今,郭成旺虽然年事已高,不能再亲手种树、亲自巡林,但他依然习惯在院外望望林子,时不时捡些枯树枝抱回家。

  “我记得过去最期待的就是让风沙变小,不要让我再看见那些风沙梁子,现在这些都实现了。”对此,郭建军颇为自豪。

  榆林市林业和草原局数据显示,榆林每年以1.62%的荒漠化逆转速率,不断缩小沙漠面积,栽种的树木按1米株距排开,可绕地球赤道54圈。沙漠腹地营造起万亩以上的成片林165块,其中樟子松人工林保存面积达130万亩,防沙治沙的质量和水准大大提高。

  2020年4月,陕西省林业局发布消息称,榆林沙化土地治理率已达93.24%,荒漠化土地面积比1999年减少472万亩。沙区860万亩流沙全部得到固定和半固定,实现了区域性的荒漠化逆转,而这也意味着毛乌素沙地即将从陕西版图“消失”。

  “事实上,沙漠根本不可能消失,只是经过我们几十年的努力,使得沙地的表皮覆盖了一层两三厘米厚的腐殖质和土壤碳化层,扒开表层仍然是厚厚的又干又细的黄沙。”郭建军介绍,“那个表皮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山梁上黑黑的那一层,到了夏天都会变成绿色,只要这个表层不被破坏,风沙它就起不来。”

  问起下一步的打算,郭建军指着离院子不远处的大棚说:“我去年尝试种了一些树莓,如果今年能挂果,将会扩大种植面积,以后可以打造成树莓采摘园。”

  除此之外,郭建军现在正忙着在自己的林地里搞经济林试验,初步种植了桃树、苹果树、梨树等,他希望能让沙地产生更多的经济效益。可能的话,还希望带动全村人一起致富。

  “如何提高经济效益正在摸索中,苹果树已经种4年了。如果成功了,由于温差大,果实含糖量会比较高,口感会好很多,就像儿子拿回来的新疆苹果一样。”郭建军有些期待。

  郭建军的儿子郭涛是个“90后”,现在在新疆某地当公务员。“我工作那个地方治沙也特别出名,所以我就想过去学一些经验,以后回来推广,将家族几代人的心血、事业传承下去。”郭涛说。

  “技术人员摸索的是技术,我们这是亲自实践,不管哪种经济作物能种起来,当地农民的积极性都会被调动起来。”郭建军认为。

  由于沙漠里种上了树,风沙变小了,加上政府引导,如今的毛团村也成了远近闻名的蔬菜基地。现在这里的蔬菜不仅销售到广东、云南、浙江、四川等多个省份,还出口韩国、越南等国家。

  谈起对儿子的期待,郭建军说,现在这里树木已经郁郁葱葱,他希望儿子在此基础上,能把这里治理得鸟语花香、四季花开。

  耄耋之年光荣入党

  老人圆了毕生心愿

  四代人的接力和传承,让绿色在毛乌素沙地生根蔓延——这也是郭成旺当年最大的希望。

  凭着这份坚守,郭成旺于1992年被陕西省林业厅等单位授予“治沙先进个人”称号、1996年因在三北防护林二期工程中成绩显著被陕西省评为“先进个人”、1999年被原国家林业局授予“全国优秀乡村护林员”称号、2002年被评为陕西省水土保持个体承包先进治理户,郭建军家庭也于2019年被榆林市林业和草原局授予“森林人家”称号。

  对于这些荣誉,郭成旺非常珍惜,家里特意为此打造了一间“荣誉室”。

  “党一直记得我,我高兴啊。”郭成旺指着墙上发黄的奖状颤抖着说。

  郭建军也表示:“看到这些荣誉,就觉得这些年付出的汗水以及几代人的坚守,国家都认可了,值了!这将激励我们把这个事业继续搞下去,并且要搞得更好。”

  相比这些荣誉,郭成旺最为看重的却是90岁那年,他终于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

  “90岁高龄,为什么您还想要加入中国共产党?”记者问。

  “共产党好,入了党,我的心就有了着落。”郭成旺眼含泪水。

  “爷爷是从旧时代过来的人,共产党没来时,老百姓连肚子都吃不饱;共产党一来,我们这村的老百姓都能吃饱饭。从那时候起,他就记住了,这是我们老百姓的党!”郭建军说。

  郭建军介绍,其实郭成旺在24岁时就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后来因介绍人不幸离世,档案一直没有完善,这件事就被搁置了。后来他自认为没有干出什么成绩,就一直没好意思再递交申请。

  郭成旺早些年就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目标:“如果我把这片荒无人烟、连草都不长的黄沙治理好了,我就有资格申请入党了。”

  2009年,4.5万亩黄沙基本治理完毕,郭成旺鼓起勇气又一次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并于2010年7月1日成为预备党员,次年光荣转正。

  一口井、一片林、一面旗。在靖边,很多人都知道郭成旺——这位与党同龄、植树几十年、造林4.5万亩的共产党员拥有的这“三大件”。

  一口井是指在植树造林之初,为方便灌溉,郭成旺亲手挖下的一口人工井,它是郭成旺治沙造林的见证者和记录者;一片林是指郭成旺带着家人种下的4.5万亩林地,这是老人一生的心血和为社会留下的最宝贵的财富;而一面旗讲述的则是郭成旺在2010年成为预备党员的故事。

  “成为预备党员,回家第二天,爷爷就让我在老屋后的沙梁上竖起了一面国旗。每天早上,他都要注视一会儿国旗。”郭建军说。

  现在,国旗被移到了新房前的沙梁上。

  “这辈子能入党,是我最大的心愿,入了党,我的‘腰杆’也挺直了。”郭成旺说。

  如今,被植被覆盖的黄沙、郁郁葱葱的樟子松、迎风飘扬的国旗,在毛乌素沙地南段交相辉映,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一家四代坚守着的绿洲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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